【第十一章】─曲終魂散─

「轟咚!」一聲巨響,太和門主屋樑木終於受不住大火摧殘,整幢房舍完全塌倒。火星四面亂竄,焦黑的碎木灰炭向八方彈撞飛開。

一片紅灼的碎木筆直彈向南宮恨。他本來可以閃避,但卻刻意不躲,就這麼任它撞上自己的眉頭。鮮血自膚下透出,沿著臉上的輪廓緩緩地流下,流入他左眼眼眶,阻去了他部分的視線。

或許他是故意如此,或許他使自己能夠看得不那麼清楚,心裡就可以減去幾分痛苦。

可能的話,他著實是希望李玉可以在這時候選擇罷戰,無論往後將會如何,至少在這個時候他還不希望失去眼前這位難得的朋友。

可惜局勢發展至今,已不是他獨自一人有能力可以挽回得了了。

李玉同樣在心裡盤算,卻是為這新交的朋友感到可惜。可惜這麼一個赤膽丹心的大好青年,卻必須淪落到做為紅蓮會的一條走狗,為虎作倀。

事到如今眼前這一仗已經非打不可,兩人心知肚明,但卻又同樣不想動手。

風聲嘆息,烈火嘆息,李玉同南宮恨也各自嘆息。

嘆息這武者的愚癡、嘆息這江湖人的無奈。

誰知正當此時,局勢卻忽然又起了變化。

先是一直沉默在旁的小蝶突然發出一聲驚呼,跟著是數響馬聲驚嘶。

所有人向著聲音的方向看去,張驍半個身子仍然伏在馬背上,馬兒卻慌急害怕地搖晃顫動著身子,像是看見什麼可怕的事物要忙著逃開。

馬本來就是一種神經敏感的動物,略有風吹草動都可以嚇得牠們扯嘴亂叫,一直以來牠們可以保持如此鎮定,那全要仰賴張朔平時對座騎的訓練有素。這幾匹馬都是太和門內最好的馬,就是當見到主屋崩塌那一瞬間也還能保持安靜不動,但此刻數騎群起嘶啼,卻又為的是什麼?

毋須多問,答案已清楚呈現在眾人眼前。張驍是還伏在馬背上沒錯,但身上已經多了件不該有的東西─一把刀,一把刀刃已經半沒入體的鋒銳尖刀。南宮仇的刀。

南宮仇齜牙咧嘴地笑著,奸相畢露。他右手緩緩將尖刀自張驍體內拔出,刃上沾滿半面血紅,血跡散布處起碼有八寸之長。也就是說,這一刀想必是透體而過,那張驍想必是也再活不得了。

南宮仇執刀在手,忽地眼中凶光一閃,看著在一旁離他不遠的小蝶,顯然已將下個目標對準了她!

小蝶姿態依舊楚楚,眼中卻已露出慌張,她又豈不知當南宮仇殺掉張驍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會是她?

南宮仇卻不會懂得憐香惜玉,扭腰回肘,無情刀光已向小蝶飛去。

「不要!」李玉與南宮恨齊聲驚呼,然而他二人距離小蝶相差數十步之遙,鞭長莫及,欲拔身相救卻有不能。

慘白色的刀光如同暗夜飛電,撲上小蝶嬌軟的身軀。南宮仇得意地笑著,這一刀劈下,小蝶柔弱無骨的腰枝就要被一刀兩斷。他真的不懂憐香惜玉。

可是不知怎地這一刀卻落了個空,只撲在一陣霧白色的殘影上。南宮仇一愕,定眼細看,小蝶一個縱身竟已躍出了數尺之外,身子在半空悄悄划開。白暈色的衣緞在風中款擺,像一蕊幽雅雪荷輕綻,美得叫人不敢正眼直視。

誰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妙齡少女,竟會練得這樣一身好輕功。

小蝶輕輕地落在牆簷,迎風悄立。

眾人都在讚嘆,讚嘆這一躍身法之輕靈俊秀,讚嘆這白衣女子身段之娉婷美好。

只有一個人例外,南宮仇。他一刀揮出,本已有十成把握要這女子一命歸陰,怎知道這自信滿滿的一刀,卻輕易讓人避了開去。他直感顏面無光,身形一長,第二刀立時追出,只恨不得將小蝶碎屍萬段。

但李玉可不會讓他如願,見南宮仇第一刀失手,他先是鬆了口氣,接著人已躍出,他算準了南宮仇準還會補上這第二刀的。

南宮仇人在半空,向小蝶的方位撲去,忽感右側襲來一陣凜冽殺氣。偏頭去看,李玉的人也正向他飛身撲來,劍已經離他不遠。

這一劍來勢洶洶,劍上猶舊充滿死亡殺氣,尋常人怎經得起?

所幸南宮仇不是尋常人,見他腰身這麼一躬一挺,人還是往小蝶的方向飛去,但身子已側轉面對李玉。左劈右抹前刺後點,轉瞬間他已對準李玉連出七刀,七刀分擊李玉雙眼雙耳口鼻眉心,刀刀狠厲,招招逼命。李玉若不暫收攻勢回劍自救,必當需得斃命當場。

但是李玉既然已經不要命了,不要命的劍又怎會懂得自救?

南宮仇駭然,眼前這人果然不要命,但自己可還想好好活著,實不願與他拚個同歸於盡。

但勢態如此,卻不容他多想,彈指間劍鋒已經來到南宮仇腹側,七道刀光也已分別在李玉身上。

兩條身影在空中交擊,又同時重重地墜落黃土。

南宮仇以刀支撐,緩緩自地上爬起。他臉色慘白,大汗直冒,腹間腥紅血痕自右橫劃至左,拉開一道長長的口子,鮮血正不住湧出。他急忙點了幾個穴道,接著用手去按住傷口,怕自己失血太多。扭曲的五官已清楚說明此刻的疼痛,這一劍傷得實在不淺。

傷重,但他卻還沒有死。幸得他在劍光將至的那一剎那急忙收回三分刀勢,藉這三分刀勢回收之力屈身閃避,所以才得僥倖不死。

但也畢竟傷重。

紅蓮會諸將眾兵俱皆大驚,若南宮仇在此有了什麼閃失,到時南宮楚雲怪罪下來可沒一個人能承擔得起。一時就有幾名黑衣人上前去扶他,幫他查驗傷勢。

另一頭,李玉也正緩緩自地上坐起。他背對眾人,卻沒有人看得到他的傷勢究竟如何。況且此刻紅蓮會等人在意的也只有南宮仇,根本沒幾個人有閒有心去理會他。

然而既說沒幾個人有心搭理,也就是仍然還有幾個人是在意他的。

小蝶輕身一縱,離開了牆簷,落到李玉身前三步處站著。她低頭想去瞧清楚李玉的傷勢,怎知才一彎身,忽地卻驚退半步,人已經嚇得花容失色。

南宮恨一直在看著李玉,他才不想管南宮仇究竟是生是死。當他見到小蝶的表情,內心直覺有異,先是忖量片刻,跟著大步邁前向李玉走去。

他也來到李玉身前,不避嫌地站在小蝶身旁。卻同樣才剛彎下身去察看李玉,就嚇得臉色大變。

李玉已經不像李玉。

他的臉上爬滿令人怵目驚心的血肉,已經幾乎見不到一寸完整的肌膚。他的鼻已被削去大半,他的口已經裂至雙頰,他的雙耳各被撕扯破碎,他的雙眼剩下兩池血洞,雙眉之間留下一道斜長的刀痕。其形貌之慘怖就如同地獄裡的厲修羅,此刻李玉的五官實教人不忍多看。

南宮恨整個人怔住,卻不知應當說些什麼。

小蝶眶中有淚,低聲啜泣,嬌柔無依的身子不住抖簌。

倒是李玉先開了口,他雖然雙目已失,但猶舊可以感覺得到身前有人的氣息。「不用難過,我這條命本來就打算賠在這裡的,所以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用難過。」他的嘴巴已被撕裂,說起話來字句含渾不清,邊說還邊有血泡不斷從雙頰裂口冒出。看這傷勢光要他說話怕也是痛苦難當,但即使如此,從說話的音調聽來他此刻卻是相當平靜。

南宮恨不由得閉上雙目,小蝶也別過頭去不忍再看。

「小蝶,」李玉輕聲呼喚:「妳過來。」

小蝶先是看著他猶疑了一會兒,跟著一咬牙走近李玉,將自己的右手交過李玉手心讓他輕輕握住。

李玉握著她的手,沉默了好一陣子,幾度見他面部肌肉抽動像是痛苦萬分,又幾度看他雙唇微啟,像是有話難以出口。

小蝶不忍見他如此,伸出左手輕撫他的髮絲,柔聲道:「你要說什麼,就說了吧。」

李玉雙唇漸啟,復又闔上,握著小蝶手掌的掌心緊了緊。良久,他才幽幽嘆道:「其實我也沒什麼要說的,妳早已懂得照顧自己,本不需要我跟在你身旁事事督促。我只想告訴妳,和妳在一起的這段日子,我感到十分的開心。」

小蝶身體發顫,淚水決堤難收,哽咽道:「我、我也是。」說著又是一陣低啜。

這生離死別的一幕,任誰看了都要心頭發酸。南宮恨在一旁瞧著,也感到於心不忍。

「南宮兄弟在嗎?」李玉忽然問道。

「我在。」南宮恨訥訥地回答。

「好朋友,可惜我們沒有機會一起坐下來喝兩杯。」從他嘴上的血孔中發出兩聲怪叫,聽起來像是在笑:「現在我有一事相託。」

「儘管說。」胸口的沉重讓南宮恨幾乎開不了口,他吸了口氣,復道:「只要我能夠做得到的事,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幫你辦到。」

李玉又笑,卻笑得悽涼:「卻也不用要你上刀山下火海,只是我這……我這妹妹,將來還要勞你多加照顧。」他方才嘴上對小蝶說他不擔心,其實心頭卻還是一直掛意。

南宮恨點了點頭,卻想起李玉已經看不到,心頭一陣難過,應道:「這事我本已答應你了,就一定會做到。」他轉頭看向小蝶,火光映照之下,她哀悽的面容比明月更清柔脫塵,比嬌花更弱質楚楚,更惹人憐惜。

南宮恨忽然起了一種從來不曾有過的感情,他居然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熱了起來。

但小蝶卻沒去注意他,她仍然專注地看著李玉,聽著他為她安排這一切。

南宮恨略覺自己失態了,竟在這種時刻想著不該想的事情,他為自己感到慚愧,低頭去問李玉:「除此之外,還有什麼事情嗎?」

聽到他這樣問,李玉一度就想勸他離開紅蓮會,好好去過自己的人生。但話才到口尚未說出,他又想到這實在是沒有必要。南宮恨不早都告訴他「人在江湖」了嗎?

他搖頭苦笑,頓了一頓,轉作嚴肅的語氣:「還有最後一事,這事請你務必一定要幫忙。」

「好,你說。」

李玉深深吸了口氣,說道:「我這人雖算不上縱橫武林八方風雲,但也忝受江湖朋友贈了個『逍遙劍仙』的封號。捫心自問,於我此生所念所行,總算都還能維持在一個『正道』之上,對於這點我倒是感覺相當驕傲。」

他稍作歇喘,繼續說道:「此刻我的人生已將行至終點,賠上這條命我自己倒也不怎麼覺得可惜,但我一生行得正坐得端,若要讓我就此死在一個無德無義的奸險小人手裡,我卻是怎麼樣也不會甘心瞑目的。」

那所謂無德無義的奸險小人,指的當然就是南宮仇。

「啊!」南宮恨突然叫了一聲。從李玉話中語意,南宮恨對李玉要他做的事情已經推忖到七八分。他不禁後悔自己答應得太早,這件事情若當真要讓他來做,南宮恨又如何能做得下手?

南宮恨感到喉嚨發乾,他低聲問道:「莫非你是想要我……。」

「對,就是要死我也不想死在那南宮仇的手上,所以……」李玉語氣堅決,話聲突然清楚了起來,接下來的八個字卻如利劍一般直直地刺入南宮恨的心房:「我要你立刻殺了我。」

南宮恨心底一陣揪痛,蒼涼寒意自他頭頂冷到腳底,再由腳底冷入心窩。

「你……你當真要我殺你?」南宮恨字句僵硬,勉強擠出這麼一個問句。

「你不肯?」

「我……」南宮恨諉實難以抉擇,做得此事確實是能讓李玉了無憾恨地走完這人生最後,但若此事做得之後,他又該如何面對自己的良知?莫不是要他帶著一份歉疚與罪惡感繼續他未完的人生?

他望向小蝶,小蝶面色驚惶,正以哀求的眼神看著他,對他頻頻搖頭。

這一來,南宮恨就更難以答應了。

南宮恨良久沒有回應,李玉不由輕聲嘆息:「我知道這是個相當殘酷的要求,所以我也不勉強你,你不必因為我這一時的任性感到自責。」說著他鬆開小蝶的手伸手去拿自己的劍,手掌握住劍身,劍尖對準自己心窩,竟準備要自殺!

「不!」

小蝶驚呼,伸手去搶他手中的劍,卻被李玉一掌推開,他大聲叫道:「不要阻止我!橫豎都是死,既然不能死在南宮兄弟手中,我只有自己了結!」跟著肘腕使勁,劍就往心口刺去。


「篷!」李玉一拳捶在自己胸口,劍卻已被南宮恨奪在手中。他不禁怒道:「為什麼要阻止我?難道你們非要眼睜睜看我死在那南宮仇手裡才會甘願?」他神情激動,再也顧不得咬字,鮮血自他頰邊裂口不住噴出,他的說話聲幾乎全都糊成一團。

他傷重,雙目失明,當一個正常人突然什麼都看不見的時候當然會感到害怕,李玉已經表現得相當冷靜。然而真正當他面對死亡,他畢竟還是會有恐懼,表現還是難免失常。

南宮恨實不願見他如此,一聲長嘆,終於下了決心:「好,我幫你!」

此刻再沒有什麼話比這四個字更值得他開心。李玉欣然站起,朗聲道:「來!」

南宮恨一劍刺出。

小蝶猶在驚叫:「不可!」

但劍已刺出,一發不可收拾。

南宮恨沒有練過劍法,一出手卻已是最讓人不易感覺痛苦的劍路。

一劍鑽入李玉心窩,他身子一震,用盡全身力氣,仰頭朝南宮恨說了聲:「謝謝。」然後就向前倒了下去。

他死的時候臉上帶著笑,看來十分安祥。

而小蝶早就暈了過去。

─殺人究竟是種什麼樣的感覺?

八缺的聲音好幾次在南宮恨腦海響起,他再沒有心思去想那問題之後的答案、那答案之後的殘酷。

南宮恨表情陰鬱,把頭垂得低低的,身體卻開始動了起來。他將李玉的屍身扛起,走到張朔的屍體旁邊放下。接著再將張驍的身子也抬到張朔身邊併排。

南宮仇的傷口出血已經稍止,此時正同紅蓮會眾人猶疑著南宮恨究竟要做些什麼。卻見他矮下身去將李玉的身體慢慢捧起,走入一旁猶自燒著的焰堆裡,像是不畏火灼。跟著他將李玉的屍身緩緩置入熊熊烈火之中。火勢一時像是小了些,然後漸漸地又燃了起來,威勢還較早先更烈。

他將張朔、張驍的屍身也如法炮製。待將三人屍體都放入火裡之後,他又走向小蝶,將暈倒在地的她抱在懷裡,緩步對著太和門大門走去。

當他走過眾人,走過南宮仇面前的時候,南宮仇用高傲的眼神睨著他。他沒有搭理,只是自顧自地向大門走過去。

「你要去哪裡!」南宮仇厲聲道。

「事情辦成,回紅蓮會覆命。」南宮恨冷聲以對。

「事情辦成?那女人呢?」南宮仇指的是小蝶。

「你沒聽到我剛剛答應她大哥要照顧她嗎?」南宮恨已經很不耐煩。

「那你又可有聽到我答應讓你饒過他了嗎?」南宮仇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。

「如果你真不答應,非要現在在這裡跟我打一場我也不反對。」南宮恨殺氣漸狂。

光憑這殺氣,南宮仇就可以斷定他是認真的,所以他再沒有留他,只好目送南宮恨帶著小蝶離去。

南宮仇畢竟讓李玉那一劍傷得太重。

南宮恨畢竟為李玉的事情殺氣正狂。

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,南宮仇向來信奉這規條。

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他更是奉此為金科玉律。

望著南宮恨離去的身影,南宮仇心底已有了盤算:「好你個南宮恨,這條帳早晚我會跟你要回來。」

終於他昂首挺胸,右手高高舉起,對著在場千百紅蓮會部眾高吼一聲:「大功告成!凱旋班師!」

人如潮水般擁來,亦如潮水般退去。

一粒豆珠般的雨點,打在太和門裂成兩半的門匾上。

那夜,朝安城降下了十月以來的第一場雨。

那夜過後,太和門從此在武林中缺了一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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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nshu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2) 人氣(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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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馬
  • 轉貼:某茶的回應(上)<br />
    <br />
    看到燈的回覆熊熊有點罵不下手這樣T-Tb<br />
    <br />
    是啦……劇情演變至今,烈火中的滄桑,武林人畢竟來過這麼一遭,李玉在最終的<br />
    表現始終令人喝采感佩。<br />
    劇中在在提及:他是可以不要管的。<br />
    可是他不願意不管、不能不管--因為他當太和門是朋友、因為他有義氣,更有正<br />
    氣。<br />
    於是局勢如何頹不可挽,他也不曾動搖心念,只不過對於他死前的一陣我認為近乎<br />
    "錯亂"的情緒,固然有些不能理解,但人之將死,所作所為又豈是旁人可以忖<br />
    度?<br />
    (事實上李玉給我的印象,是機敏中不失持守,有堅持,但卻很瀟灑,所以他死前<br />
    那麼強烈的要求小灰讓我吃驚,那幾乎不像我心中認知的李玉了。不過也可想做是<br />
    他太憎惡南宮仇&死前心智狂亂所致啦……)<br />
    <br />
    小蝶能避開南宮仇的刀我倒不意外,因我早知曉了她的身分。<br />
    不過呢,這兒的小蝶始終給我影子般感覺,有點平面,自始至終也沒表現過什麼,<br />
    我只知道她很美,溫柔但不柔弱,是個溫婉女子。此外一路來她都表現平平,這集<br />
    是給小蝶一個和讀者的艷遇,也是和南宮恨的第一個交集,對南宮恨來說,小蝶代<br />
    表了美麗與遺憾──他讚嘆並仰慕她的貌美,日後卻不可能在她身上看不 見李玉的<br />
    影子,知心卻充滿不得不流血的遺憾。然而南宮恨卻避不開小蝶的,前者本心,後<br />
    者責任,經李玉這麼一托付,兩個人的命運如藕絲,再難無干。<br />
    <br />
    等以後某某出來之後想必會更有趣,喔呵……-///-<br />
    <br />
    本來打算也講我對南宮仇的意見,不過上面燈已經說了我就略過好了,太多了T-Tb<br />
  • 馬
  • 轉貼:某茶的回應(下)<br />
    <br />
    接下來要講的比較不客氣點,是關於私人對劇情的一些小質疑。<br />
    南宮仇的刀威能大到我不能理解。<br />
    之前我先看了李玉慘況的部分,坦白說,我還以為他是失手被擒而遭南宮仇嚴刑洩<br />
    憤來的。<br />
    想不到不是。<br />
    原來瞬目七刀可以連眼睛都挖掉啊(遠目)。<br />
    照理說,他先是遭李玉逼殺且一路竄逃,氣勢已弱上一截,其後南宮恨挺身阻擋,<br />
    他才有那空閒去暗算張驍,此時他一擊得手,心理上想必有幾分得意的,繼而欲殺<br />
    小蝶失手,他的心已一愕。<br />
    這麼一愕,氣勢應稍弱半分。<br />
    再來李玉不要命的劍法再出,劍光如電他心生畏懼;李玉賭了命要南宮仇來陪,南<br />
    宮仇卻沒同等膽識跟李玉一搏,加以先前被逼殺的記憶猶新,此消彼長,心中有<br />
    垢,其劍必弱,他正印證了此句。最後南宮仇的心已亂,但他還不想死,於是慌亂<br />
    恐懼中使出那七刀。<br />
    南宮仇那七刀其實已不能說是奪命七刀。<br />
    而是保命七刀。<br />
    這種情況下我認為刀勢固然凌厲,又怎麼可能那麼"精準"的傷害到李玉的那些部<br />
    位?還傷害得那麼工整、那麼精確?<br />
    雖說是為了誇示李玉死狀之慘,也太誇張了,反顯得荒誕,這是可惜之處。<br />
    其實太和門的覆滅以至李玉的死乃是這樁江湖無奈的高潮,尤其李玉身負多種關<br />
    鍵:與太和門的情義、對小蝶的責任、和南宮恨的相知相惜……,他雖稱不上是漩<br />
    渦的中心點,倒也是缺之不可的燃煤,這情況下他的死亡將牽動的變化及當時過程<br />
    的轉折反應,我認為該是太和門篇的最高潮。<br />
    是寫的相當不錯,只是就他的死狀描寫部分來說,是可惜了……<br />
    <br />
    2004/Aug/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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